番外 八段锦

小说:锦春作者:喜善大人更新时间:2019-01-22 10:56字数:197953

(一)

“又出什么事了?”楚清秋问道。

“你怎么知道出事了?”奈何很惊讶,脸上还露出一丝局促。

“每次你学常人那样从房门进来就肯定是出事了。上次是燕二郎被刀家二姑娘捉了,这次又是谁被捉了?”楚清秋见状知道果有小辫子可抓,不由笑道。

“你还真是个妖孽。”奈何闷闷不乐地摇摇头。

“啊,真有人被抓了?是无情吗?难道你没给够万花楼银子?”楚清秋方才不过是说笑,哪想歪打正着。

“唉,不是他,是我。”

“你?什么人还能捉了你?也许我该问什么人能捉了你还放了你,不是应该大卸八块、毁尸灭迹、为民除害才对吗?”楚清秋虽然吃了一惊,但眼见奈何完好无损地出现在眼前,自然也就没有太过担心。

奈何没有马上回答,只是把楚清秋仔细看了一番,才又叹道:“我原先真以为世上包括女人在内都不会有人比你还好看了。”

楚清秋愣了一会儿,低声问道:“燕太妃?是为着诚王的事?”

“嗯,她求我收诚王为徒,我答应了……我是看在一千两黄金的面上才答应的,再说我这四大名徒还空着三个呢。”奈何咧咧嘴,似乎是在笑自己占了大便宜。

楚清秋沉默了一会儿,站起身走过来,拍了拍奈何的肩膀,说道:“可不是嘛,黄金可比美人好得多。千金散尽还复来,可女人粘上就甩不掉了,你瞧燕家一家老小就明白了。”

“呵呵,还是楚洄说得对,若为自由故,爱情也可抛。”奈何说完歪过头去,不知是不是在回忆千两黄金的灿烂。

(二)

“师父!师父!”无情兴冲冲地冲进屋里。

“冷静!冷静!”奈何板着脸敲敲桌子,“我知道你是第一次,难免兴奋,但别忘了做一个合格的杀手一定要能掩藏住自己的真实情绪。”

“哦。”无情连忙收起手脚,收起笑容,努力地把五官表情弄得和师父一样扁平,可结果却是像山里的猴子在做鬼脸。

“唉,算了,说吧,终于成为男人的感觉怎么样?”奈何终于也忍不住挤了挤眼睛。

“哈哈,真是太有意思了!那个水仙小姐真不错,别看年纪小小,知道的事情可不少,我们昨晚说了一宿……”

“说了一宿?除了说话你们还干了啥?”

“呃,说得累了就睡觉啊。”

“睡觉?怎么睡?”

“拉被子盖了在床上睡啊。”无情小心地看了师父一眼,不知师父怎么会问出这么幼稚的问题。

奈何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掌,“老子花了那么多银子难道就是为了让你去听故事?”

无情不知道师父为什么要生气,但他相信自己能平复师父的怒气。“师父您别急啊,您知道我听到什么了吗?”

“哼,就算你听说王母娘娘去万花楼找玉皇大帝我也没兴趣!”

“不是王母娘娘,是燕二郎!”

“燕二郎?他上万花楼干吗?”

“师父,据说……”无情心里好得意,至少他没被万花楼的小姐吓跑过。

“春风,我衣服穿反了吗?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头上被小羽插了花么?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脸上被小云写了字么?”

“没有啊。”

“那为啥奈何叔和无情总看着我奸笑呢?”

(三)

为着两个孙子的教育问题,燕定北父子与楚清秋展开了讨论。

燕定北:“楚相爷这话说的不对,我燕家的儿孙当然应该由燕家来教诲。论文,咱们家有榜眼,论武,咱们家有状元,哪点不如人?”

燕铁衣、燕锦衣兄弟俩都挺起了胸膛。

楚清秋:“呵呵,侯爷果是教导有方,您的两位公子比起别人是要强些,可比起相府……论文,大公子比不过我,论武,二公子比不过奈何。”

燕铁衣、燕锦衣兄弟俩立刻都蔫了下去。

“最重要的一点,相府里没有妻奴。”

英山侯燕定北也蔫了下去。

(四)

燕定北:“这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!我们燕家怎么会有妻奴?是谁?老实交待!”

燕锦衣:“肯定不是我。我与春风的夫妻相处之道是求同存异,谁说的对就听谁的。当然,春风大多时候说的都对,知道她是对的我还能不听吗?”

燕铁衣:“妻奴?我要是妻奴这铁面御史的称号又从何而来?有人说我背地里对妻子太过顺从,可郡主是宗室女,代表的是皇家的体面,我们做臣子的能为了国家大事不惧生死,但绝不能为着鸡毛蒜皮的小事不顾皇家的体面!”

燕定北:“你们都看着我做什么?你们都不是妻奴我还能是吗?不说别的,你们谁纳过妾?哼,老子说纳妾就纳妾,说休弃就休弃,从来不用你们的母亲多说一个字。”

燕锦衣:“既然我们都不是妻奴,那为什么楚相爷会这么说呢?”

燕铁衣:“切,他一个老光棍懂什么?”

燕定北、燕锦衣:“哎呀,正是,正是。”

(五)

无情因为浪费了师父的血汗钱而被罚头顶水盆蹲马步。

“大师兄!”

“大师兄!”

“大师兄!”

怪了,他什么时候跑出这么多师弟来?无情微微转动眼珠一看,第一个喊他大师兄的正是刚刚被收入师门的诚王赵珞,而另外两个声音稚嫩的却是燕家的两个小小公子。

“哎呀,师父什么时候又收徒了?”无情心头微怒,这要是真的,他的辈分不是平白降了一辈。

“哈哈,大师兄,我见这四大名徒还剩两个名额,便做主把他俩收下了,肥水不流外人田嘛。”

“大师兄,以后我不叫小羽了,叫追命。”燕白羽露出门牙处的黑洞。

“嗯,诚王哥哥说我以后叫冷血,就是冷冰冰的血。”楚寒云也点了点头。

上哪里都带着一大帮侍卫的铁手,门牙还没长全的追命,说话还含着指头的冷血……无情觉得自己的肩膀比头顶还沉重。

“大师兄,你在练什么功?”赵珞问道,师父说大师兄入门早、功夫好,有不懂的可以向他请教。

“我在……练铁头功。怎么样,你想练练么?很厉害的。”

“可我是铁手啊,练铁头功做什么?”

“这……笨,你把水盆端在手里不就是练铁手功了?”

“哈,有道理,那我也来练练。快去给本王打盆水来!”

“唉,不必了,你先用我这盆水练着,我改日再练。”

“呵呵,多谢大师兄。”

“咱们是师兄弟嘛,这么客气做什么。”无情笑着把水盆让给赵珞,并热心地指导他蹲马步的正确姿势。

“大师兄,我们也要玩。”燕白羽兴奋地拉住无情的衣服。

“啊,那你们蹲马步就成,你们功力尚低,不能跟你们的二师兄相比。”无情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
“春风,不得了了!”

“怎么了?”

“咱们的儿子从相府回来都变罗圈腿了!”

(六)

子不教,父之过。燕锦衣下定决心要改变儿子燕白羽热衷做恶棍的念头。这一日,他带着燕白羽出门。

“爹爹,我想吃点心。”

“不行!”

“爹爹,我想要小鹦鹉。”

“不行!”

“爹爹,我要坐轿子。”

“不行!”

“爹爹,我要尿尿。”

“不行!

这一趟出行,燕白羽从最初的兴致勃勃到最后的眼泪婆娑,一点一滴的变化都被燕锦衣看在眼里。

“小羽,知道爹爹今天为什么什么都不给你买吗?爹爹不是舍不得,爹爹只是想让你明白,你现在之所以可以做什么都不用自己给钱,不是你有本事,而是家中长辈疼爱你,用自己挣的钱来满足你。等你长大后就要靠自己养活自己,同时还要回报抚养过你的长辈,明白了吗?”

“嗯。”

“那你长大后要做什么人呢?”

“做一个有钱的恶棍!”

(七)

燕锦衣一家四口出外踏青,登山远望。第一次登山的燕白羽、楚寒云两兄弟兴奋不已,在山坡上欢快地奔跑,急得燕锦衣一手拽住一个,不住地训斥。

“出门前可是说好了,到了山上不准乱跑,要是掉进悬崖里怎么办?”

“悬崖是什么?掉进去会怎么样?”小孩子不知害怕只知好奇。

“悬崖就是……”燕锦衣想了想,如果实说掉进悬崖会摔死,也不知孩子们能不能明白,明白了会不会被吓坏,于是便换了个说法。“悬崖就是山神爷爷的家,不听话的小孩子就会被山神爷爷关在屋子里,再也出不来了。”

“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爹爹和娘亲了吗?”楚寒云倒被这个说法吓坏了。

“爹爹骗人,哪里有山神爷爷?”燕白羽胆子要大些,也更调皮些。

“不信?你们听。”燕锦衣灵机一动,冲着山崖那边喊道:“燕白羽是个不听话的孩子!”

“燕白羽是个不听话的孩子……”

“……不听话的孩子……”

回声传来,燕锦衣趁机说道:“这是山神爷爷在说话,他已经知道谁是不听话的孩子了,过一会儿就要来抓人了。”

燕白羽的小脸顿时就白了,楚寒云也紧张地揪住燕锦衣的衣服,哀求道:“我和哥哥都听话,爹爹别让山神爷爷来抓哥哥。”

燕锦衣心中偷笑,脸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:“嗯,只要你们听话,爹爹就不会让山神爷爷抓走你们。”于是,他又高喊道:“燕白羽是个听话的孩子!”

“燕白羽是个听话的孩子……”

“……听话的孩子……”

看着两个孩子的脸色又都变了回来,但也明显安静了许多,燕锦衣笑道:“去跟侍书他们玩吧,我跟你娘说点事。”

把两个小恶棍打发走了,燕锦衣笑着走向沐春风,正想说话,忽听身后传来一声大叫:“爹爹是个不听话的孩子!”

“爹爹是个不听话的孩子……”

“……不听话的孩子……”

(八)

夜里,燕锦衣躺在床上,摸着一左一右两个小脑袋,心里有些得意,因为今晚这两个孩子都缠着要跟他睡——而不是他们的娘!

“瞧你得意的,好像又打了胜战似的。”沐春风躺在另一边笑道。

燕锦衣不好意思承认,讪笑道:“我不是在得意,我是在感慨。”

“你感慨什么?”

“唉,我在想小羽、小云长得这么俊俏,将来找个什么样的儿媳才能满意呢?”这么一说,燕锦衣还真的感慨起来了,不知道两个儿子能不能有他这样的好运气。

沐春风噗哧一笑:“不如也让他们抛绣球撞天婚算了,省得烦心。”

沐春风的笑话让燕锦衣又想起了前尘往事,他现在已知那个撞飞郭娘子绣球的人正是沐春风,不由再次感叹天意弄人。再回头瞧瞧眼波妩媚的沐娘子,顿时又觉得身边这两小子好碍事啊。

“哎哟!”燕锦衣突然叫了一声。

“怎么了?”

“小羽的腿蹬我肚子上了。”

“哎呀!”没等沐春风安慰燕锦衣又是一声惊呼。

“又怎么了?”

“小云的口水滴我脖子里了!”

……

“春风,我决定不给这两小子娶妻了,让这两小恶棍都做光棍算了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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